一位老中医贪酒酿成的悲剧

战立克

一位老中医贪酒酿成的悲剧

酒，亦食亦药亦毒。明代医学家龚廷贤在《寿世保元·药性歌括四百味》中把酒的功能和副作用概括为十六个字：“酒通血脉，消愁遗兴，少饮壮神，过多损命”，那是再恰当不过了。适当饮酒，能够促进血液循环，消除疲劳，提高生活情趣，但经常贪杯而不顾时间、环境，那就容易误事误己误人了。作为一个临床医师，特别是临床中医师不可不知！

家乡有一位陈老先生，在上世纪三、四十年代和五十年代初都颇有名气，在中医内科、妇科等方面都相当不错。但老先生素来好酒，而且随年龄的增长而更难自控，在饮酒后说错话语、写错药名的事时有发生。有时在病家饮了酒，诊病处方后病家人问：“先生，这病如何？”他会醉醺醺地说：“不要紧，我开这药吃了就死了！”他的本意是要说“吃了就好了”，但酒后乱志说成“吃了就死了”，把病人及家属说得悬吊吊的。有一次饮酒后给一个病人的处方上连开了五个柴胡，病家有识字的人提醒说：“先生，你开了五个柴胡！”老先生不仅不更改，反而辨解说：“这是五柴胡饮，你晓得个啥！”五柴胡饮本是张景岳所创系列柴胡饮之一，药用柴胡1-3钱，当归2-3钱，熟地3-5钱，白术2-3钱，芍药钱半（炒用），炙甘草1钱，陈皮酌用或不用。（见《景岳全书》卷五十一）主治中气不足，外邪不散；伤寒，疟疾，痘疮。并非由五个柴胡组成。老先生酒后误开五个柴胡，旁人指出后又顾面子而不愿更改，好在脑子还不甚糊涂，便将每个柴胡的用量标为1钱，总量也才5钱，约合现在的计量为15g。病家人持方去药店配药时，店员看了甚为不解，便问持方者，回答说：“先生说是开的五柴胡饮，照方取药就行了。”从此，老先生便有了“五柴胡先生”的绰号。

后来在1953年间，本乡有位副乡长的妻子患了重病久治不愈，请了这位老先生到家里去诊治。诊病处方后当然也有酒菜相酬，席间副乡长问妻子的病能否治好，可那老先生酒后又是那句糊涂话“没事，没事！我开这药吃了就死了，吃了就死了！”这次就被他自己说中了，副乡长的妻子吃了他开的药后不久果然就死了。本来那位副乡长的妻子病情就很严重，确也难以治愈，但老先生酒后误言就成了控方的证据，病家告上法院，老先生被判入狱劳改，成了老年一桩悲剧。

所以，饮酒切不可贪杯，尤其是临床中医师更要注意，在诊治疾病的过程中切莫饮酒贪杯，以免惹出事端而误事误人误己。